以为梦醒,梦却不醒。其实,你早已生活在现实之中,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声的穿行,完结在茶蘼花开。
------题记
一直知道自己是出众的女子,手如削葱,皓齿明眸。笑兮颦兮,倾城倾国。只是浑身散发不可名状的妖惑之气。不知从何而来,只知“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里的褒姒是我;那“冲冠一怒为红颜”里的陈圆圆是我;那“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集一身”的杨玉环是我。是我,是我!世人所唾弃的“红颜祸水”就是我!而如今的我,早已经历几朝几代,在这山谷里,终日幽幽与兰草为伴。依稀记得仿佛是我,断送了几代大好河山。唉,或许,是一场梦里,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有着一张张美丽惊人女子的脸,冷若冰霜、小巧精、圆润富态。看似多情,却不知这脸的背后凝结着怎样的哀愁。或许,答案就在谷底绚若彩霞的洞里。
在我的手臂上,隐隐有着纤如兰草的胎记。每当深夜,总是自怜地抚摸,进入梦乡。只是在梦里,总是看见几张恍惚的脸,还有听见不绝于耳的骂声。说是因我的蛊惑,代代明君的江山才毁在我的手里。每次梦醒,总是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找寻答案,我来到玄洞。洞口是密布的常春藤,和爆着黄蕊的兰草,幽幽吐着芬芳。洞口不大,弥漫着斑斓的雾,耳边却有潺潺的水声。渐行渐进,那洞中别有洞天。可是,好生奇怪的是,我突然发现,没有了退路。人因在洞中昏头转向起来。只听有人在耳边喊着:“褒姒,褒姒,你为何不笑?”只看见两个男人为争夺一旁楚楚可怜的我,而拼命厮杀;只看见那马嵬坡上,缢死的女子,尸首孤零零地被抛在荒原。洞中似乎微弱的水流声,愈发大起来,如急风般从身边流过,伸手抓不着,扯不住。心中却为洞中出现的女子不平,似乎自己所知道的,仅仅是她们的美貌,而亡国的,却是贪图她们美貌的男子,与红颜何干?!一口恶气在胸中淤积,想让世人知道,真正的断送江山是怎样的断送之法┄┄
无形的水流,卷成一个浪头打来,嗅着幽香的兰花香,我沉沉地昏去。醒来之时,我发现,身旁睡着颇有龙颜的男子,而自己早已身怀六甲。挣扎着起来,所有的奴婢通通跑来为自己梳洗,口口叫着“兰贵人万福”。呵,我知道了,那玄洞,是匆匆的时光机;而那褒姒,那陈圆圆,那杨玉环,以及如今的“兰贵人”,不过是一段哀怨,一颗不安的心。它借着灵异的的时光机飘飘荡荡,只是为了证明女子的不甘!
我记起了,在洞中淤积于胸的恶气,我要有所作为地让世人知道,这才是“断送”。于是,我生皇子,做太后,我毒死皇后,我垂帘听政,我残害大臣,我另立新君┄┄洋洋的大清王朝,一代江山,被玩弄于我的股掌之中。轻轻一晃,便是半个世纪。只是这并没有什么,玄洞中短短的几步,我这似乎被受了诅咒的灵魂,从大周到大唐,大唐到明末,甚至如今的清末。我真的成功了,让世人了解,女子发狠是什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卖国求荣,什么叫倾覆一朝,那因美色而丧国算什么?感谢那玄洞,让匆匆的时光机带我遨游,让一段哀怨,一颗不安的心得到发泄。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人来又人往,花谢花又开,唯一不变的,是那永恒的时光。
数万年之后,人们把那类似于玄洞的东西叫做:时光机。可是玄洞不知是不在了,还是扩大了将人们通通罩住。生活中的人们只知时间在流逝,却无法透过它穿行。于是,有的在这时光颓废,有的在这时光中珍惜┄┄
其实,你我,一直活在这时光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