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情结,深深埋藏在我的心灵最深处,永远溶入我的,家族的血脉中。
白衣天使对我家有着深刻的影响,我远在老家的爷爷是村里的村支书,也是村中唯一的医生,一直受十里八村的乡亲的尊敬;我的外公是解放军东海舰队的外科军医,技术高超,曾参加了海上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我的大姑是一所省级医院的护士长,而我的母亲也在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
自我记事起,外公常常慈爱的摸着我和弟弟的脑袋对似懂非懂的我们说:“以后你们要接我的班啊。”言罢,目光便停留在那一古朴巨大的樟木书箱上,里面有中文的,俄文的,英文的,拉丁文的医术,流露出珍爱的目光……
可是,事与愿违,现在弟弟早已远走大洋彼岸与医学绝了缘,而我身在以医学而被津津乐道的南华大学,却对医学院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医学院学生的课多和那栋神秘的标本陈列馆。
就在前晚,我因为无聊而接受一个护理学院的朋友邀请,去听了一堂她们的实验课。我嬉笑着接过借来的白大褂,听说他的主人只有170公分高,估计我穿上就变紧身衣了吧。开始原本抱着游戏的心态的我看见南丁格尔的半身雕像时不由肃穆了,心中浮躁的、飞扬的、杂乱的、空虚的思绪都顿时沉淀下来了。儿时用来玩听诊器的手在扣上白大褂第一颗扣子时竟不禁有些颤抖,外公温暖的大手和希翼的目光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心底的那根被久久尘封的弦轻轻的被拨动了。
身着白大褂走进病房,一切都是白的,白的墙,白的床单,白的床头柜,淡淡的消毒水味。实验课的老师是一位中年护士长,岁月在她脸上无情的留下历史的痕迹,同时,这也是她投身这伟大事业的荣誉勋章!
这次实验的内容是无菌操作,也许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简单的叠毛巾,包手绢的小事,但在老师的示范下却是如数学的精密计算,每一次旋转的角度,每一次移动的长短,每一次放置手腕的高低都有明确的要求,在这娴熟、自信、精准的操作中,我不禁陷入一种幻境,原来的中年妇女渐渐化身为圣母玛利亚,是那么恬静、圣洁。温暖的、沁人心脾的爱播撒四周,身边是一群懵懂可爱的幼小的白衣天使,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心灵的洗礼,这洗礼穿越了时间、空间,散布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我迷失了,迷失在这美好的世界里,我不想醒,更不愿醒。
原本打算随便观摩下的我不知不觉在这里呆过了3个小时,直到老师拍着手让我们收拾实验用具的时候,我才回过神了,似乎自从进入大学没有这么投入的听过课。可身上的白大褂确舍不得脱,感觉上面的精神一旦我脱下就会失去,依依不舍。离开实验楼,回头望去,不禁心绪纷飞,父辈的理想终于和我的内心产生了共鸣。